布衣亦可傲王侯

来源: 网络时间: 2019-08-12

清光绪年间,孙中山从日本留学归来,途径武昌总督府,求见湖广总督张之洞。孙中山递上“学者孙文求见之洞兄”的名片。门官随时将名片呈进。张氏一看,心中不悦,问:“来着何人?”答曰: “是一儒生。”

张总督令人拿来纸笔,写了一行字,让门人交给孙中山。纸上写着:“持三字帖,见一品官,儒生妄敢称兄弟”;这分明是一副对联的上联,孙中山看了微微颔首一笑,当即写就下联,交请门官回呈张之洞。张氏看时,只见联曰:“行千里路,读万卷书,布衣亦可傲王侯”。总督看罢不禁暗暗吃惊,急忙整衣迎接。

孙中山妙联入官府,“布衣亦可傲王侯”早已传为佳话,而如此妙语不时见诸联坛,谨此爰录几例——

明代大学士解缙幼时文思敏捷,一日应邀赴宴,与席间文人雅士作诗答对,落拓不羁,意气风发。邻座一权臣心怀不服,故意嘲弄,谈话中含蓄地出一上联:“二猿伐木深山中,笑小猴子也敢对句”;此联用相关修辞手法,借“锯”与“句”的谐音,讽刺挖苦解缙。解十分恼怒,正当不知如何报复对方,抬头忽见包厢墙壁间悬挂一副“秦琼马陷污泥河图”,于是灵感顿生,是有下联:“一马陷足污泥内,想老畜生怎能出蹄”?此对工妙,无懈可击,老权臣自讨没趣,寻机退席。

清朝一知府路遇一群儿童,与一聪颖少年戏对,知府大人出上联道:“童子六七人,毋如尔狡”;那孩子脑袋一偏,出口对曰:“太守二千石,莫若公贪”。知府顿失体面,尊容不胜羞赧。

清西太后慈禧60岁生日,四川巡抚赠一寿联:“乃文乃武乃寿/如松如竹如梅。”如此吹捧,让人肉麻。据说慈禧非常欣赏这副对联,该巡抚因此而连生三级。与此构成鲜明对照的是巡抚大人任暑四川的一介布衣亦就此步其韵题拟一联,云:“乃心乃行乃罪/如蝇如鼠如狼。”如此揭露,可谓入木三分。

1894年中日甲午战争,山西大同镇总兵卫汝贵(字达三)率部朝鲜平壤拒敌,不战而退,领兵逃遁,后被清政府问斩于北京。其时钦差大臣刘坤一拥军榆关,静观时变,不敢出兵,却未获罪,当时有人制联以刺戟之,联曰:“卫达三呼冤赴闹市/刘坤一托病卧榆关。”刘氏大惊,竟真的一卧不起。

1919年“五四”运动席卷中华大地,上海市民为声援被捕学生,支持商行罢市,南市区居民门口贴出一联:“四金刚捧日,的是可杀/众商行罢市,尤需坚持。”四金刚系指段其瑞、陆宗舆、曹汝霖、章宗祥四国贼,一语双关,骂得痛快。

1949年4月1日,国民党首都南京大专院校学生示威游行,进行反饥饿、反内战、反迫害斗争。这一革命行动遭到国民党特务、反动军警的残酷镇压,制造了震惊全国的“四?一事件”。嗣后,南京中央大学为死难学生烈士举行隆重的追悼大会,有各界人士参加。在肃穆的会场上,有一副由当地居民代表打出的无字联标语十分令人注目:“???,???/!!!,!!!。”这副无字联语,上联用连续两组6个问号向国民党当局发出强烈控诉,下联用两组6个感叹号既是对蒋家王朝的愤怒声讨,也表示出广大人民血债要用血来还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