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哪里去弄点吃的呢

来源: 网络时间: 2019-11-30

“ 一只死猪被他们给瓜分了,有些许解馋了 ”

队里死了头猪,据说是病死的,可大家都舍不得扔,于是大伙架起大锅就把死猪刮杀煮了。

爷爷们那一伙的可以各家带了一个人去吃死猪肉,自然还是最受宠的爸爸去,几个妹妹自然是瞒着的。

大家伙儿正吃的高兴的时候,不知谁说了句,死猪肉吃了会不会得猪瘟,爸爸听到甩手就把手里的一块肉扔了,还嚷嚷着,死猪肉,我不吃。我爷看了,直接就给我爸一耳刮子,一边骂没出息的东西,然后一边捡起地上的肉拍拍尘土仍在嘴巴里嚼的贼香。从此,我爸是啥也不怕了。

也是从那时起,十来岁的少年,倔倔的脾气,完全不是小时候病怏怏的样子。他就是个带头干各种“坏事”的带头大哥。周边的孩子没有不跟着他混的,他那种深入人心的“领导才能”即使在几十年后的今天,也经常被小时候跟着他混的人提起。比如,在清汤寡水的年代哪里去弄点油荤。

这一帮小伙伴,除了上学干活,没事到处去找点油荤。门前那条河经常会有东西飘下来,有时候是一个老南瓜,有时候,是一只死猪。死猪死了该有一两天了,水里泡的发胀。我爸和几个伙伴可不管那么多,捞起来,还好,不是那么臭嘛!几个少年一阵窃喜,忙把死猪藏在一个隐秘的地方,就在上游一个鱼塘边废弃的小土屋旁边。

夜晚,田野里都是蛐蛐青蛙的叫声,忙了一天的人都早早睡觉了,其实,早睡觉的人不是忙累了才睡觉,而是饿的,饿了就睡觉,睡着了或许就不会那么饿了。这时,我爸跟他的几个小伙伴这才偷偷跑出家门到小土屋会合。附近有几颗很大的蓝桉树,柴火很容易找。

他们分工很明确,谁去拾柴火,谁去生火,谁去解剖那只死猪。这是长期的合作奠定的分工基础,不由细说,大家各自都去了做事情了。

死猪内脏的恶臭让他们作呕。不过没关系,肉还不是很臭,待会烤了抹上盐就很香了,他们其中一个说。一会儿,一只发白的死猪被他们打理干净了,抹上盐和辣椒,穿在两根细长的坚实木棍上。盐和辣椒是他们平时偷偷攒的,不敢公然拿家里的,家长看见了不骂才怪。火也升好了,烧出了红红的木炭来。只有用木炭烤的肉才不会黑也不会焦。

几个人围着火堆围坐一圈,眼巴巴的看着猪肉在火上烤着。

谁家两口子又吵架了,谁又偷吃了队里的粮,班里的女同学谁最漂亮。我爸他们几个一边翻烤着死猪肉,一边聊着村里的新鲜事。慢慢的,猪肉隐约的臭味没有了,烤肉的香味散发出来。咽口水是不由自主的事情。

就这样,一只死猪被他们给瓜分了,解馋了。

后来,他们不光到河里去捞死猪,还到处找地方打老鼠。按照我爸的话说,烤老鼠肉吃起来鲜嫩华美,比死猪肉好吃多了。还有猫肉,不点不像传说中的是酸酸的,肉质还很鲜嫩哩。很多年以后,当爸爸告诉我这些往事的时候,他还是那副垂涎欲滴的样子,仿佛现在的诸多美食都没有那个味道好。人在饥饿状态下吃的东西总是额外好吃。

这些经历,让父辈们勤俭节约,我们家里是不准剩饭的,菜也要分的干干净净,吃完饭的时候,碗里要一个饭粒也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