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藏的笑

来源: 网络时间: 2019-12-02

总有一种遇见,经历了时光,依然历历在目,特别是你的笑。

自豪地升上初一,寻觅的目光发现你是班里最漂亮的女生,留着民国时的女学生短发,一对酒窝,活泼大方,脸上始终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你穿着一件崭新的杏黄色的夹克,真配你,我想定会惊艳到一大片,而我还穿着最普通的斜纹蓝上衣。

当我知道了你的名字,我恨不得把当时能想象到的一切美好词汇都用于一身来描绘“秀芝”这两个字,而刚放映的电视剧里陈真可是为了那个叫秀芝的人情注一生啊!可是我天生的胆怯,不敢直面你的脸,越是这样,我越是忍不住且装做不经意的样子多看你几眼。我是一个木讷呆板的傻小子,性格腼腆不善言辞,和陌生人说话都会红脸,看到漂亮女生更是躲得远远的,仿佛老鼠见到猫一样。

后来才知是你退了一级,所以才有了我们的遇见。你被任命为英语课代表,更增添了你的魅力,特别是你大声叫着每个人的名字一本一本发作业时那么神气。每当你犯下个小错误,你微笑着愧疚地看着英语老师严肃、呆板的脸,然后转过脸朝我们笑笑,并伸出自己可爱的小舌头,哇!那一刻,你的天真,你的纯粹的美,深深地印在了我的心中。后来有人嫉妒得说你丑,而我心里对那个说你丑的的同学生恨:是嘛!我无聊地敷衍。

冬日的下午,每当接近放学,外面的天很快又漆黑一片,我的担心又涌满全身。哎,怎么回家呢,无情的电铃急促响起,饥饿的心情促使大家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黑暗吞噬了一切。我只得孤身一人硬着头皮匆忙往家赶,因为我没有同路的同学。又要路过那两村之间的宽宽的河道。黑暗中风吹着堆成堆的玉米秸的干枯的叶子,沙沙地响,那响声刺中了内心最恐惧的神经,不时还伴着小动物钻进玉米秸的扎心的响声。漆黑的夜让人害怕,为了更易辨别“敌情”,不让那些脑海里的鬼怪在眼前乱晃,我只能悄悄的走路,那静悄悄的样儿像当年日本鬼子进村,以便于发现黑暗中有什么异样,忽然一阵疾风吹过,我吓得停下,站在原地,努力地分辨有什么危险。真是心里越害怕,越想着聊斋里的女鬼朝你扑来的样子。那时手电筒很少,拥有手电是很奢侈的。而我也因为看见代课老师手拿一把折叠伞而羡慕不已,什么时候我也能有一把呢。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家里穷,父亲找不到挣钱的门路。心里慰藉的是你曾有说有笑地走过这一条路,而且还留下了一个笑脸,想到这,我就不再怕了。那是麦收后,因天长放学早,在回家的路上,我发现你和你同村的两个女同学在我前面不紧不慢地走着,不时传来阵阵爽朗的笑声,而其中你笑得声音最大,听得出你很快乐,像只飞翔在春风中的小鸟。谁知你们怎么要拐那么大的弯而绕道我要走的这条路并且还在我前面呢?我好奇地紧盯着你们,本来我和你是不会走到一起的。突然你回头对我莞尔一笑,像是知道我在你后面似的,而我也正紧盯着你,那一刻,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我如醉地站在那儿,呆呆地望着你们边说边笑远去,直到看不见,我不得不从大路上叉到小路上回家了。从那,心里的那份温馨却如初草生长般,长满心中的每一个角落。

上英语课,我的发音不准,而英语老师是把我当成重点培养的。那次上英语课,他叫我发音,我发音短。我被叫到讲台下,他一连叫我跟他读了几遍,我的发音还是短,没有他那么长。他叫我伸出舌头叫他看,我伸出舌头,大家哄堂大笑,老师也随着大家笑笑。我尴尬极了,在我能捕捉到的每一段目光里,我隐约看到都含着一丝嘲笑或讥讽。下课后,我习惯的向你坐的位置瞧了瞧,而你正微笑了看着我,仿佛你就知道我要一定要看你一样,那目光里带着鼓励和信任,我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动,但我慌忙扭转了我的目光,仿佛做了亏心事似的。

升上初二,你不再担任英语课代表。一次你换位到我前面的座位,好像和另一位你的好友便于交流。而你还有时崛起大屁股跟前面的同学嬉笑着密切地交流着什么。而当时我并没有注意到你就在我面前。我知道本来就胆怯的我怎敢有一丝靠近你的心思。听到嬉笑声,我下意识抬头一望,你竟然坐在我的桌子前,而且还直接趴在桌子上把大大的屁股翘起,虽然你穿的是一个有大补丁的绿色裤子,那时还很穷,有补丁是司空见惯的事,各家的情况应该差不多。我难为情的偷偷看着,唯恐别人发现,就赶紧把眼睛躲开,眼角迅速扫过你的柔美的身影。有一个同学叫你,你一边答应着,一边回头,发现我在盯着你,你微笑着带着一种嫉妒看着我,脸上还泛着红晕,我很窘迫,慌乱地赶紧低下头写作业,装作毫不在乎的样子。那时,美女对学习好的男生很羡慕,就会悄悄的接近。你发育的较早,长得又那么漂亮,以至于大家在一个男同学的误导下把美看成了丑。我是语文学习的尖子,而且还是物理课代表,那时我还被数学老师当众表扬过几次,而且是在否定了别人的解题方法后,大家都对我另眼相看。

当爱情在擦心而过的季节轻抹淡妆过后,我知道,懵懂的爱恋最让人欢喜或者忧愁。我想我宁愿看着那朵含苞待放的花朵,而不愿去看那开放的花儿因为微不足道的我而颓废。守望着你,远远地看你,也是一种幸福。

爱很难,梦很远。初二后,你在我的视线中消失了。情意再真,要用心去体会。我只是把心思重点用在了学习上,不敢存有放松的心思,偶尔出去玩了一下,也会深感自责,一时滋生出来的一些浪漫色彩也被冲涤干净,我没有去深入体会这些微笑,因为我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来改变家庭的现状。父亲没有什么挣钱的长处,只想把自己绑在别人身上发财,那就大错特错了,干么么赔,要账的天天堵满家。母亲给人家唯一的安慰就是卖了自己喂养的猪就还给人家钱。为此俩人没少闹。后来父亲在好友的帮扶下,才走上正轨,和好友一同开了个电焊点,两人合作了十年多,我真心的感谢父亲的好友。初中毕业,我考上了令人羡慕的县一中。

你几次会然地微笑,定格在我穷苦且如梦的年华,你的笑脸平添了我开心的源泉,让我瞬间的记忆已经成为永恒。时光虽然老去,你的笑还是那么清晰,依然那么生动温暖。我在自闭的空间里温习着自己的青春年华,总有一些时光,美若清月,净若素雪,纯粹的让人落泪,我依然固执着心中的那份纯粹,这些回忆最能勾起心底的美好。欲相忘,更难忘。最好的祝福就是盼你在最美好的年华里遇见最好的人。

后来,我打听到你结婚时,人们都说你和他是金童玉女,天生的一对。

穿花度柳云水间,花开花谢又一年。总有些情感,让我们心甘情愿地静静守望,有谁知,流年的梦,相思正浓,何时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