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中的泪痕

来源: 网络时间: 2019-11-21

前序: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童年,每个人都在不同环境中成长,而我的童年却在泪水与痛苦挣扎中度过。

也许有些人认为这微不足道,但我却刻骨铭心。

每当我想起往事,泪水浸湿了我的枕巾。

每当我想起父母含辛如苦把我抚养大,却没亨一天清福时,我内心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有谁能体会与理解!

每当想起他们自已吞着难吃的米糠,却把米饭让给我吃时,我幼小的心灵真真得再颤抖。

无数次的泪水与呐喊却无回应,爸,妈,你们在天堂可好,在人间你们拖着病身撑着这家,为我挡风遮风给我一个温馨的家庭,而在这背后是你们与病魔作斗争的同时,还给我一个舒适的家。

爸妈你们走了,儿还没长大还没给你们一个享福的晚年,还没来的及尽做为儿女为老人敬孝的义务,你们却带着遗憾走了,寒风中只剩下我这孤独的身影。

风风雨雨苦中行,经历千苦为后辈。

父亲是一个忠厚老实的农民,他为了家生活风风雨雨几十年,任劳任怨撑着这个家。

母亲多病不能干重活,由于我当时还小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看着父亲忙忙碌碌着。有时我还撒娇谁逗都不行只有父亲才能平息战火。

记得有一次我哭闹什么人都逗不行,父亲正好挑着一担稻谷回家,看见忙停下来走到我面前蹲下身体摸了我一下头说:“怎么又哭了,明天带着你上街好不好?”我当时一听高兴极了,心里早梦想着自已能到街上玩一玩,于是我与父亲打勾防止他骗我。父亲见我不哭了刚起身却往左一斜,被母亲扶住。母亲问:“怎么了,哪不舒服?”

父亲挣脱了母亲的手摇一摇头说:“没什么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也许最近活忙累的原故吧!"

可母亲却不饶地说:“那不行,你明天必须去医院看一下,不然我心不安。”父亲拗不过母亲的劝说只好点头不语了。

谁也不知道当时父亲病已上身,他只是不愿花掉家中一分钱而以,每一分钱都是他血汗钱是留给我们的,就在他病危时也不忘问家中剩多少钱够不够以后日子用。

父亲没去医院每次回家母亲提问时,他只是塘塞过去一如往常一样去干活了。

父亲在村里是个大好人,不管村里哪家有事都离不开他的身影,人缘极好,可这样一个好人有时却被人诬陷过。

那年春父亲帮村里看管物资,那一天父亲正好值班,队支书把我父亲叫去商量事去了,回到仓库时已换班了,父亲回家已很晚了。

次日,当父亲醒来发现门口有化肥痕迹一直引续到仓库门口。当时我父亲皱起眉头不由苦笑一声,又回去休息去了。这是父亲头一次起床又回去睡觉的,他在村里可是起床比较早的一个人,突然回去睡个回笼觉还是他一生头一回,事出有因,果真不出父亲意料。

队里与村里的许多人找到我家,叫我父亲交出化肥,父亲望着众人那鄙视的目光,只是淡淡地说一句:“你们真信是我偷了化肥么?”

众人面面相觑,此时有个人冷冷一笑说:“我们是不该相信是你偷的,可眼前事实你能解释清楚么?”说着用那鄙视的眼神望着我父亲。

此刻支书赶来在众人面前说:“大家真以为是他偷的么?”众人目光疑视支书。

支书说:“难道大家不奇怪么?他偷化肥为什么不掩盖犯罪证据呢?这明明有人栽赃于他,你们都知道他是在村里起得比较早的人,为何不扫清这疑点呢!我相信不是他偷的。”

这时有人问:“支书,这是他的诡计,是他布下一局好让大家相信。”

支书怒气冲天说:“那好,你们如此认定化肥是他偷的,如果今天在他家找不出化肥看你们如何交待。”说着一挥手来了几个人来到家中搜起来,但凡想起的地方都翻个底朝天,但最终还是一无所获,支书脸都绿了,气得朝众人甩下一句:“我倒看看是谁陷害他,一查到底。非揪出此人不可。”说着一甩手气冲冲走了,众人也无趣地陆续离开。后来那个陷害我父亲的人也认罪了,一切都过去了,我父亲也没把这事当回事。

父亲做事非常认真,常被村里评为劳模,分田到户时父亲开始做点小买卖,为了养家,他每夜都跑到县城一个来回卖货,累得他真喊腰疼,这只为了省两张车票钱。

父亲常常叹气连天,只因我总是长不大没办法为他分担重担而感到无奈。

父亲常说:“儿,你哪天能长大成人为爸干点事?”

我当时说:“爸,你已长大能帮你干活了,你不信就分点活给我干干如何?”

父亲摇头苦笑一下说:“孩子,爸是想你长大能为村里干点活。”

“爸,现在都分田到户了,哪有闲功夫帮村里干那烂活,谁像你那么好心帮村里干活不收分文。”

“你这兔崽子,不要忘了是谁给我们幸福的,不管你今后干什么走到哪里都不要忘了你是人民的儿子,时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牢记毛主席的话为人民服务,我死了也含笑九泉了,可你却说出如些没良心的话,你太自私了,儿你太让爸失望了。”说着眼中有泪。

这是父亲头一次向我发火也是最后一次,因为几月后他就病倒了,再也没起来过。

父亲当时有点后悔不该向我发火,因为我太小还不懂事不明白这个道理。

记得有一次上学,那天夜里雪下的很大,把乡间小路都掩盖了,为了能让村里孩子都能上学,父亲拿起铁锹铲除路上积雪,走一步铲一步,随后有许多孩子也跟在我身后,都在看着我父亲一锹一锹铲雪,我此时感觉父亲好伟大。

父亲在病情加重时,还挑着一担刚从谷场打下来的稻谷,担子也许太重,父亲咬紧牙关走一步停一步,几乎是走一步挪一步,艰难地行走着。村里人看见了说:“你身体不舒服还挑这么多,你先歇会我帮你。”

父亲一笑说:“不用,现在谁家都忙不麻烦你了,你还是快回去挑自家的稻谷吧。”

村里人无奈,只好看着父亲蹒跚地走着。

自从那一担稻谷挑回家后,父亲在夜里发起了高烧,这一烧便是大病的起点。

家里的重活都是父亲一手承担的,现在一下失去了顶梁拄,家中一片狼藉。父亲虽躺在床上心里非常着急,因为家中没有壮劳动力,为此父亲常常背着我们流泪。

在母亲再三催促下,他才到县里医院检查看病,可虽说是县里但医药费仍让父亲心痛,没几天便喊着要出院,可医院已检查出我父亲得了慢性肾炎,这个病当时如果按疗程治疗的话可以治好的,可我父亲非要出院,医院无奈只能选择保守治疗法,开中药来维持病情。

父亲回家后便开始干活,后被母亲拦住了,可没几天他偷着出去锄禾挑水,这一干活把病情加重,就再也没有起来过,母亲整天以泪洗脸,但一切都晚了。父亲被送到县医院,医生们都各个叹气说无力回天了,就这样父亲又被送回家中,父亲病危时只是对着我们笑了笑说:“只要你们没事我走了也安心,只是没留下多少钱给你们,我心中有愧啊。”

当时我看到父亲那削瘦的面容,忍不住扑到父亲床前放声大哭起来,父亲摸了摸我头说:“儿,爸没能把你抚养成人,实在愧欠你们太多太多。”说着老泪纵横。

母亲流着泪说:“放心吧!孩子我会把他抚养成人的,你安心养病吧!”

父亲摇摇头说:“我最放心不下的是你的病,万一不知哪天发作怎么办,我真病不起呀!这个家都被我拖垮了,该怎么办才好?”说着用拳头直打床边。

母亲忙抱住父亲痛哭一番。

在一旁流泪痛哭的大姐此时却站到父亲床前说:“爸,你放心吧,我已长大了会撑起这个家的。"

父亲此时望了一眼大姐说:“我知道你孝顺,虽然你不是我亲生的,但我把你当作掌上明珠一样看待,只是我死后你妈身体又不好,家中一切事都要你操心了,最让我放心不下的是你弟弟,他还小什么都不懂,你不管将来怎样都要照看他,我死也安心了。”

“爸,你别说了!我会照看好这个家的。”说着大姐忍不住扑在父亲床头痛哭。

父亲笑了笑说:“傻孩子,人总是要死的,只是我不甘心而已,叫你们二叔来我有事要交待他。”

二叔从小是父亲边讨饭边带大的,所以感情比较好,当二叔赶来时父亲只能用手和他比划了,我们当时无法理解比划什么,只有二叔才懂。

父亲病逝那天,村里的人几乎都来为我父亲送行。

我只记得当时我跪在棺材前哭得不成样子,众人都在抹着眼泪。自从父亲离开我们,我整天闷闷不乐不求上进学业一踏糊涂。我常常梦到父亲在吃剩下的饭菜,家中每次都有剩下的饭菜,父亲从小是靠讨饭过来的人,不忍倒掉这些多余的饭菜,哪怕是馊了坏了他都不忍心倒掉。

虽说日子比以前好过些,但父亲还是比较俭省的把家中所剩下的饭菜全包了,包括坏了的饭菜他偷着吃完,好让家里多出一份饭菜来维持明天更好一些。

可怜天下父母心,我没能尽孝道是我一生中最大遗憾,事隔多年每每想起当年,我内心就隐隐作痛。

多梦凄凉的生活,母爱伟大的永恒。

自从父亲去世后家中非常冷清,大姐因自已婚事忙碌很少回家,家里只剩下我与母亲,显得更加冷清与悲伤。

因当时很小非常害怕,母亲抱着我讲故事我才能入睡。

有时发现母亲常常坐在床前落泪,我内心非常难过,平常多病的母亲可在那一年身体非常好,家里内内外外都被母亲打点的井井有条。

记得那一年秋收大姐与母亲去田里收割稻子,我也嚷着要去,可一到田里火辣的太阳晒得我汗流夹背,还没帮忙我就偷着溜走了,可到家没钥匙我又返回田里,干了一会活我实在受不了那毒辣的阳光,我再次逃跑,记得当时我跑到一棵柳树下避暑,这时不知母亲从什么地方走过来,当我见到母亲那责备的眼神我低下头。

母亲和气地说:“孩子,你既然到田干活,不能半途而废,否则将来你什么都一事无成。"

我硬着头皮到田里强忍着阳光,咬着牙帮助母亲和大姐收割稻子,这一天我好累,母亲心疼我把最大西瓜赏给我吃。

秋后大姐出嫁了,按我们当地风俗家中长子挑首担嫁妆,因我当时太小挑不起首担嫁妆,只好由我唐叔代挑首担,大姐心中难免有些失落,对我说:“你不要去了行么?”

我当时以为大姐不喜欢我,嚷道:“不,我非要去!如果你不喜欢我去,那我就不去了。"

当时大姐听了此话泪如雨下,一把抱住我说:“我怎么能不喜欢你去呢!只因你太小挑不起首担嫁妆,大姐心中难免不好受。"

“姐,今天是你结婚的好日子,你不应哭要高兴才是。”

“我很高兴,不哭。”说着大姐抺着眼泪笑了。

后来长大后才知当时大姐是因为自已要嫁人了,家中母亲多病而我又太小,所以感到伤心才落泪。

按当地风俗大姐出嫁要递红包给我,当我拿到红包那一刻甭提多高兴了,打开红包见四张一元新票,二话不说跑到村小店买了很多好吃的糖果。

可一回家见母亲那锋利的眼神,我不寒而栗,母亲责备我乱花钱,我当时还哭起来,母亲心中非常难受,把我拥在怀中也失声痛哭,邻居听到哭声纷纷赶来劝说,一时家中一片嘈杂声,我也不知道听到说什么了。

大姐出嫁后常常回家帮我们忙,(因为大姐是嫁到本村的,离家不远,所以来帮家中忙次数便多了些)。时间久了大姐的婆婆可不高兴了,每次回家她生怕大姐带什么好东西回去,大姐的婆婆那张嘴可在全村是有名的铁嘴,因为我家穷大姐的婆婆常常挖苦我们,为此大姐还与她婆婆经常吵架,母亲常常劝说大姐忍一时之气,家庭要和睦才能稳定安康。可大姐却气她婆婆不讲理,看不起我们家还常常说母亲是药坛子,不知大姐偷多少钱回家帮我们。

当时母亲听了这些却没生气只是说:“女儿,俗话说嫁出的姑娘泼出门的水,是收不回来了,以后没事别老往家里跑,你的婆家才是你今后的家,不要为了娘家与婆家吵架,那人家会说你娘家没教育好你,不让我操心和担心是你给妈最大的孝心了,懂么?”

大姐在婆婆家受了委屈,回家赌气不去了,母亲却用严历的语气说:“你赌什么气?在家要好好孝顺公婆,受点小委屈就跑回来不去,这别人会说你妈把你贯坏了。”

“妈,我每次被他妈气得要死,可一回来你却说我不是,你从来不问我在他家受什么委屈,妈你一直指责我想过我的感受么?”说着大姐眼泪如雨点滴滴而下。

母亲强忍着眼泪说:“孩子,不是妈指责你,妈也想帮你去理论,可你毕竟已是人家儿媳妇了,叫我怎么去帮你说呢?以后别分什么他妈妈你妈妈的,都是一家人了别伤了和气。”

“不,妈这次我不回去了,不然一点面子都没有了。”

我一听马上说:“大姐,我支持你!不给一点颜色给他们看看,还以为我们好欺负的,姐夫不来接你回去,大姐你就住在这儿,倒看看谁着急?"

母亲当时气得喘不上气,半天才说:“看你们姐弟俩!哪一个能让我省点心的?”

次日姐夫来到我家,好言不知说了多少遍,大姐才肯回家。母亲独自坐在房中方凳上发愣,我走过去说:“妈,是不是姐走了您不高兴了,那为什么还让姐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