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天在哭泣

来源: 网络时间: 2019-10-17

一、忽视的警钟

2014年12月25日的早上,65岁的金钟老汉起床后来到阳台,站在温暖如春的阳台上,面对玻璃窗外一夜的大雪,把大地、万物银装素裹,鹅毛般的雪花还在漫天飞舞,白雪皑皑,铺天盖地。

早饭后,每天惯例运动的时间到了,可外面大雪纷飞,雪花飘逸,仍然没有收敛的迹象。

外面的大雪与老伴陈萍的阻拦合拍,十足让金钟老汉犹豫了好一会儿,在阳台里焦急的观望着,等待着。像棉絮花团的大雪花没有停止的一点意思,飘飘而落,越下越大,老汉终于决定今天不外出运动了。

他刚刚走进电脑房间,忽然手机的铃声喧闹起来,打破了这小屋的宁静。金钟拿起电话接听,说:

“我不是赵姐,你是谁?”

“嗨,打错了,您是大哥吧?“

“是我,弟媳妇张婕呀,什么事情?”

“没事的,我给同事打电话,打错了。”

“啊,打错了,金月可好哇?”

“大哥,您三弟感冒啦,每天下午总是低烧,我和金月在名苑小区石桥医院门诊部输液,已经3天了,您可好哇,这么大的雪,今天没跑步吧?天不好走路又滑,就别外出跑步了。”

“好的,不去跑步啦,感冒输点液好得快些,还用我去看看他吗?”。

“不用了,感冒发烧的,不算啥病,经常的事,这么大的雪,您千万别来。”

“好的”。

金钟老汉放好电话,穿好防寒服,还拿了一把雨伞,遮挡着大雪。老汉一口气跑出了小区,路上雪很大,很白,也很厚,被厚厚的白雪覆盖着的人行道路,已经看不见它的本来面目,踏上去大雪“吱吱吱”的直叫唤,路上,几乎没有行人,老汉踏着厚雪,一路兴奋的跑到名苑小区石桥医院门诊部。

冀州县城关镇名苑小区石桥医院门诊部里,狭窄的屋子里,五六个床铺已经躺满输液者。三弟金月躺在一个床铺上,挂着吊瓶在输液,金月见大哥进来,很高兴,可活动的那只手举起打了招呼。

他的媳妇张婕见金钟大哥来了,快言快语的说:

”大哥,金月可能是感冒引起的发烧,这几天不舒服,医生在给他输退烧的液,他自己感觉肝脏有点不舒服,输两瓶液就好的,这么大的雪,您还来看看,真是的,这也没地方呆呀,您回去吧”。

金钟走过去,来到近前看着三弟金月,说:“应该到县医院彻底查查,不要瞎输液”。

弟弟金月笑着,说:”去医院太麻烦,不要紧的,平时感冒发烧输几天液就好,没事,过两天就好了。这里没地方呆,大哥,这么大的雪,你咋知道的?快回去吧,没事的,输完液我就回去啦”。

金钟大哥摸摸弟弟金月的脑门,感觉不烧,关切的说:

“不烧哇,这不挺好吗”。

金月说:“上午不烧,下午才烧,38度多点”。

“我还是那句话,要到县医院查清楚发烧的原因,男性更年期正是危险阶段。”

弟媳妇张婕说:“到医院,除了麻烦外,就是找病,没病也查出病来,他们就是为了赚钱,瞎开药,一次感冒,要好几百元呀”。

金钟说:“钱是小事,千万查清楚,不可耽误,中午到我家吃饭吧,我去准备”。

张婕说:“不了,要输到下午一点多,您回去吧,家里好多东西吃不动的”。金月也说:“大哥,回去吧,路滑,注意安全。”

“那好吧,我回去了,有事情给我打电话。”

金钟说着话,将手里的一兜水果递给弟媳妇张婕,走出门诊部,再次打开雨伞,放心的离开哪里,融入到大雪中,这位老哥,迎着大雪,索性跑起来,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看留下深深的脚印,老者在踏雪像顽童一样玩着,找乐。

又隔一日,还是名苑小区石桥医院门诊部里,金月挂着液瓶子埋怨着媳妇,说:

“你非得说在这里输液,光图便宜,这发烧今天是第5天了,咋还不见退烧那,我们到县医院吧。另外,这左邻右舍亲戚朋友的你不要瞎通知,通知人家来看望,让人家破费不说,我的病谁也替我扛不了,还麻烦人家不是。”

“好的,金月,我知道了,咱们走,这里离中医院近,就去中医院吧”。

“好吧,打个的车吧”。

二、晴天霹雳

冀州县中医院门诊部里,金月和夫人张婕两个人走了好几个科室,折腾了好半天,最后又回到胸内科,主治医师同主任医师与金月妻子张婕单独谈话,医生通知她说:

“我们通过汇总,你男人的病不轻呀,我们诊断为肝恶性肿瘤,建议你们马上住院治疗”。

此诊断犹如一颗炸弹,炸晕了张婕女士,她抹着眼泪来到金月的面前,快言快语的同丈夫商量,说:

“金月,我看中医院看病就是不行,咱这好好的身体,他们硬说你是肝恶性肿瘤,还叫我们马上住院治疗,我看他们是胡说八道,是诱骗我们住院,就是骗钱,咱们回去吧。”

金月听媳妇这么一说,心里嘎登一下,如五雷轰顶,险些栽倒在走廊的椅子上,立刻全身酸软无力,他明白,不管医生检查的准确与否,自己确信得了大病。

他立刻有了思想准备,用最大的意志力,假装震惊,他坦然地同媳妇张婕说:

“是啊,我身体好好的,怎么会那,肯定是错了,要不,给市里的女儿打个电话,到大医院看看?”

陈捷回避了丈夫金月,跑到外面立刻拨通了女儿的电话,她们在哭诉中交谈着,商定了检查方案。

海滨市肿瘤医院,金月女儿金晓雪领着父母,通过几个科室检查后,专家会诊,做出了结论。他们同金月的女儿金晓雪亮出诊断结果:“胰腺癌晚期,转移到肝癌晚期,你父亲的生命进入了倒计时,此阶段医院已经没有办法起死回春,是住院还是回家,都是维持生命,我们的经验,你父亲熬不到春节。”

金晓雪34岁,个子不高,长得非常俊俏,像雪花一样漂亮,初婚找了几个男朋友,最后找了一个长她十几岁的某大学教师结婚来到海滨市区。她的婚姻并不幸福,结婚时,南方没有举行婚宴,金月夫妇为女儿在县城的大饭庄举行了婚宴庆典,男方家人及亲友团一个没有来参加庆典,大家议论纷纷,是遗憾还是另有别论,只有金月一家清楚,这对金月的心里确是个不小的遗憾。如今,女儿金晓雪有个女儿,今年7岁,为了孩子,结婚后就没有找工作,一直在家待理孩子,丈夫每月给点生活费用,却非常拘谨,难以维持生活,父母每月都为其贴补,今天她遭受了更大的打击,但她很勇敢,她面对了这苍天赐予她又一个的灾难,她只能擦干了眼泪,安抚好父亲。

女儿金晓雪同医生密谈后,决定做一个假证明,以安抚她的父母,特别是她的父亲。女儿说:

“爸,您的检查结束了,汇总结果要明天下来,先回家吧,明天我再来取”。金月点点头,他们回到家里。

金月被媳妇一气冒失话犹如死刑宣判,他精神一下子垮掉了,没有睡眠,没有食欲,几乎是每天都挣扎在痛苦中,挣扎在死亡的边缘上。这个临近六旬的国家干部,刚刚从某局二线回家休息两年的金月先生,精神受到了严重的创伤。

次日中午,金月的家中,女儿金晓雪高兴的回到了家中,交给了父亲肿瘤医院诊断结论书,金月拿着肿瘤医院诊断证明,仔细的反复地看了几遍诊断结论书,他笑了起来,笑得是那样的灿烂,他笑了一会,又突然严肃的大声地喊了起来:

“肝脏肿大,中医院却误诊为肝脏恶性肿瘤,真是混蛋医生,差点要了我的命”。

媳妇张洁和女儿在旁边也高兴的笑着,张婕说:

“是啊,金月,你不是癌症,肝脏的肿大和囊肿就不是个病,医生说可以消失的,我们吃中药吧,女儿买了中药,你会好的,我们庆祝吧,咱们熬鱼吃,大吃大喝,好东西到肚子里才是自己的,才有劲头回复。”

女儿见老爸这样高兴,便抱着爸爸妈妈,3个人高兴的跳了起来。他们美美的饱餐了一顿。

女儿金晓雪也带着孩子回家了,陪伴父亲金月,还陪着爸爸妈妈到盘山旅游景点观光,在这些日子里,金月好像从死亡线上回来了,他的精神很好,越是女儿从生活上无为无尽的照顾金月,金月越是感觉不自然,金月总感觉有一丝凉气从心底里吹出来,在浇灭他珍爱生活的那一团火,这里的一切秘密只有她女儿金晓雪和老家一奶同胞的四叔金洁知道。

金月不时地警告自己,叮嘱着自己,配合女儿治疗这该死的疾病,他也总是抱着很大的希望,认为一定会好的,要把微笑坚持到最后一天。

三、满月时的见面

金钟老汉马年迎来了大喜事,金钟家得了一个大孙女,夫人在京城照顾儿媳妇月子去了,老汉独自一人盼着看孙女的照片,儿子第一时间就发来了孙女的照片,高兴的金钟老汉立即写了一首诗歌:

小雪大雪阴历间,婴儿出世奔马年,京城凡间凤钗落,孙女降生如桃仙。

细看照片日三遍,朝夕梦想情不断,爷孙骨肉天仙赐,血脉连心绕膝转。

京城哪里有儿媳妇的母亲照看,金钟的老伴去了半个月就回来了,高兴的金钟老汉脸上总是乐的开了花。这里一片祥和与快乐,金钟与夫人陈萍分别在忙着通知和安排亲朋好友过满月的宴庆事宜,金钟也亲自通知男方的亲戚朋友们,他拨通了金月的手机电话:

“金月吗?”,

“是我,大哥,我知道了,你得了个大孙女我挺高兴,我是从微信中知道的,祝贺你当爷爷。嗨!孙女和孙子一样,生个啥都好”,

“你知道了,是的,孙子不来,孙女来了也挺好的,省心呀是不是?金月,我准备今年一月一日,对,元旦那天给孙女过满月,在县宾馆二楼贵宾厅,对呀,不算酒水,1500元一桌,到时候你们全家都来,你们两个人最好头天夜晚过来,晚上,我准备了一桌饭菜,你给我陪儿媳妇的父母,对,好,儿子一家他们头天夜晚都回来,女儿一家也回来,对,她们从国外才回来几天,对,热闹,一定来呀”。

“好的,我一定到,大哥还需要我干啥吗?”。

“对了,你在帐台写帐吧,行吗?”。

“好的,交给我吧,你就甭管了,到时候见”。

元旦这天上午,金月满面春风来到金钟大哥的家中,嫂子、大哥见了金月,高兴的给他引见了兰州的客人,他们握手言谈,天南海北的说开了话,屋子里人员越来越多,好不热闹,金月又看看孙女,高兴的还抱起来逗着玩耍,大家高兴的寒暄着,金钟和大嫂陈萍好不容易抽出身来,和金月攀谈起来,都先后问他说:

“金月,昨天夜晚怎么没来喝酒陪客人那?”。

“我有点事,又戒酒了,夜晚就没有过来吃饭”。

“啊,千万注意身体,可不要再喝酒了。弟媳妇张婕咋没来,陈萍你给她打电话叫她过来,或直接到宾馆”。

“是的,一定注意身体”,

“好”。

金钟和老伴陈萍的直系亲属分别来到家中,金月高兴地陪着老家来的熟人,天南地北的海聊着,大家攀谈,和他一起长大的弟弟金锁和媳妇张敏也到了,这可忙坏了金月,这都是他熟悉的亲人,他分外高兴,和大家攀谈,说着笑话,大家一片祥和、热闹。

时间到了上午9点半了,金钟招呼还在和兄弟姊妹们聊天的金月,说:

“金月,金锁,宝宽咱们先打前站,一起先到宾馆吧”。

金月说:“大哥,我再回趟家吧,去安排一下”。

“你给弟媳妇张婕打个电话,叫女儿和外孙女一起都去,你就别回去了,晓岩你开车送我们去宾馆,然后你组织车辆把客人,家人,十一点半以前都拉到宾馆”。

“爸,您放心吧”。

金钟儿子开着宝马汽车,金月拿着礼单簿,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给媳妇张婕打电话:

“我不回家了,现在和大哥一起去宾馆的路上,你带孩子自己来吧,穿好点,别露怯”。

“接一下她们吧,”,金中说。

“不用,坐公交车直达,方便”。说话间车子来到宾馆,金晓岩放下打前站的几位老先生就回去了。

宾馆二楼会客厅,宾朋满座,好不热闹,金月很兴奋,他在帐台的桌子旁,认真的工作,和前来熟悉的亲朋好友们打着招呼,问候着,书写着礼金账目。

金月的媳妇张婕,60岁,文眉墨粉一脸彩妆,很时尚,她带着外孙女来了,金钟走过去热情的问候,还抱起六七岁大的外孙女逗了一会儿,高兴的说:

“真是有苗不愁长呀,一晃,都长这么大啦,叫姥爷,好,好,好”,“是啊,不在手里显得很快。她们长大了,我们老了”。

“是啊,过去,你们每年总是在我家里吃一次年饭,如今,多少年你都不来我家了,为啥呀?闺女金晓雪为啥不来?”,

“都是这腿关节不好,不愿动啦。嗨,女儿金晓雪她中午同学集会,就不来吃饭了。刚才金月过来批评我,说我的穿戴太土气啦,丢了他的面子,这面子就这重要吗?我是吃饭来了,又不是我跟吹班唱主角去”。

金钟听了,哈哈哈,哈哈的大笑着,口里说着,“对对对”的,大笑着离开了金月媳妇张婕的身边,那边在招呼他,他没有时间在这里聊天,急忙去招呼客人们去啦。……

“大哥,这是礼钱,交给你吧”,金月拉了一把在招呼客人的金钟,金钟笑了笑说:

“金月呀,我不管这等事情,你把钱交给你大嫂子吧,金月,你辛苦了,我就不坐你这里了,我的外罩呀,就放你的椅子背上吧,完事后我们再待会儿,金月、张婕照护好外孙女,我还要沿桌敬酒,你们吃好喝好啊,我走了,完事叫晓岩送你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