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偃扶主

来源: 网络时间: 2019-12-02

故事导读:晋国公子重耳少年时期便受教于舅舅狐偃,晋献公十二年,跟随公子重耳居蒲(今山西乡宁),献公二十一年,骊姬诬谄申生有弑君杀父之意,申生自缢身亡。狐偃随重耳流亡,此时已逾花甲之年,仍不辞劳苦,辅佐重耳,为他出谋划策,使重耳最终得以返回晋国,成就宏图霸业。

人物简介:

狐偃:姬姓,狐氏,字子犯。又称舅犯、咎犯、臼犯、狐子,春秋时晋国国卿。晋文公重耳之舅,有“文公心腹”之称。官至上军将。

重耳:姬姓,晋献公第二子。谦而好学,善交贤能智士。后受迫害离开晋国,游历诸侯。漂泊19年后终复国,杀怀公而立。是晋文公,春秋五霸中第二个称霸的霸主。

夷吾:姬姓,晋献公第三子。前651年献公死后,大夫里克杀奚齐。他以割晋河西八城为约,使秦发兵护送他入晋即位,是为晋惠公。

勃鞮:又名寺人披,晋国宦官。前656年,因骊姬之乱,申生自杀,晋献公派勃鞮到蒲城刺杀公子重耳,未成功。前644年,晋惠公派勃鞮第二次追杀重耳,未遂。重耳继位后,在狐偃劝说下,既往不咎,用之。

狐毛:姬姓,狐氏,中国春秋时代晋国大夫,狐偃弟弟,晋文公的舅舅。官至上军佐。

引子

(闪回)晋国国内混乱,晋献公驾崩,大夫苟息立十一岁的奚齐为国君,被大将里克和大夫丕郑吊孝时杀掉。苟息又立九岁的卓子为国君,又被里克杀掉。骊姬姐妹自杀。

(闪回)春光明媚的狄国壮丽山河,官道上一信使快马加鞭。

(字幕)狐偃扶主

(画外音)公元前651年春,献公驾崩。大将里克、大夫丕郑派屠岸夷到狄国迎立重耳做国君。

1.却波村,日,内

(字幕)却波村,位于狐氏食邑交城,城南有浩渺却波湖。

重耳坐卧不宁,在室内徘徊。

狐偃急匆匆进门,重耳迎上前去,(急切地)问:“今国中无君,里克遣屠岸夷来信,要我回去继位,不知舅父意下如何?”

狐偃不答,反问道:“现在国内情况怎样?”

重耳略一沉吟,说:“荀息立奚齐做国君,里克和丕郑趁吊孝父君将其杀死。荀息又立卓子为国君。卓子主持父君殡仪毕,又被里克所杀,骊姬姐妹自杀。”

(闪回)骊姬鸩酒毒死宫女,嫁祸太子申生,申生仰天长叹,遥遥跪拜献公,自杀以表清白。

狐偃两眼发亮,(情不自禁地)手舞足蹈,(不相信的)问道:“骊姬死了?”

重耳眉毛一挑,“死了!”

(闪回)晋国都城内万人空巷,都在庆贺骊姬之死。

重耳示意,侍女端酒樽上来,重耳、狐偃一人端起一杯。

“这妖妇正应了她‘继之以死’的毒誓,真是罪有应得,大快人心哉!大快人心!”

两人对酒干杯。

狐偃叹息一声:“可惜大夫荀息也自杀了!”

“可惜,可叹!他定然觉得愧对父君和骊姬。”

狐偃:“造化弄人。”他停了一下,又问:“屠岸夷何在?”

屠岸夷疾步走了进来。请安。

狐偃:“可曾有人迎接夷吾?”

屠岸夷:“来此之前,大夫吕甥已派人到梁国迎立夷吾了。”

(特写)重耳目眺远方。

狐偃:“夷吾态度何如?”

屠岸夷回答:“急欲回国。”

狐偃:“仅此而已?”

屠岸夷吞吞吐吐:“公子已派亲信拜访了大夫里克和丕郑,希望他们支持他做国君。并许愿说,一旦事成,将封赐给二人河西汾阳大量土地。”

狐偃:“他们答应否?”

屠岸夷:“这个,臣确实不知。大夫只是要吾请公子回国。”

狐偃又问:“夷吾公子还将何如?”

屠岸夷:“听说公子还派人到秦国去结交公子絷。絷是秦穆公最宠信的公子。公子不但送给絷许多黄金和白玉,让絷说服秦穆公支持他做国君,而且还许诺等他做了国君,就把黄河以西的五座城池割让给秦国。”

重耳摆摆手,屠岸夷作揖退下。

狐偃:“如此妄为,真是败家。但据此说来,秦国也会鼎力支持夷吾了?”

重耳点头不语。

狐偃陷入沉思。

(闪回)狐偃带着幼儿时的重耳、夷吾在狐府嬉闹,兄弟俩在他身后“舅舅,舅舅”叫个不停。

(闪回)重耳回国,与夷吾为争王位,兄弟自相残杀。

狐偃从沉思中醒来,徐徐叹一口气:

“如今目下,国内赵衰、介子推等追随公子的大臣都已聚集狄国,国内无援,只有大夫里克力挺,回去只能做其傀儡。稍不留心,奚齐、卓子的悲剧也会加于汝身。如此情况,吾等只能缓而行之了。由丧而乱,乱而回国者,众矢之的也。即使做了国君,也定然不会长久。”

“舅父之言正合吾意。时机尚不成熟,当谨慎而行!”重耳点头。

“屠岸夷!”

屠岸夷应声而入。

“请先生转告大夫里克,吾负父之命出奔,父死不得修人子之礼侍丧,重耳何敢入!大夫其更立他子。”

屠岸夷再三相劝,重耳意已决。

屠岸夷唯唯诺诺退下。

2.晋国都城,日,内

大夫里克和丕郑联合大夫吕甥,拥立公子夷吾继位,是为晋恵公。

惠公在谋臣怂恿下,击杀大夫里克。

秦国遣使索要黄河以西城池,惠公拒不承认。

(特写)秦国以此为借口发动战争,惠公亲自出战被擒。以太子入秦为人质而回。

(闪回)惠公召见大夫狐突,外公狐突指责惠公言而无信,滥杀无辜。惠公不悦,但对外公也无奈。

(闪回)重耳隐匿在外公食邑狄国,磨刀霍霍。

惠公秘密召见勃鞮。

3.却波村狐偃家,夜,内

烛光摇曳,树木被狂风刮得东倒西歪的,影子模模糊糊映在宫殿的窗户纸上。

狐偃接到父亲狐突鸿雁传书:“国君叫勃鞮三日之内来刺公子。”(特写)

狐偃脸色大变,急急忙忙走了出去。

4.却波村重耳住处,夜,内

重耳正要就寝,窗外传来舅舅狐偃、狐毛声音。重耳迅速披衣起来,趿拉着鞋叫人。

房门打开,狐偃、狐毛急匆匆进来。

狐偃附在重耳耳边密语几句。重耳脸色大骇,“快叫众人商议!”

(闪回)骊姬逼宫女喝毒酒,晋献公偏听骊姬一面之词,雷霆大怒,派兵追杀太子,申生悬梁自尽。重耳逃回封地——蒲,加强守备。

(闪回)骊姬怂恿献公,说二公子参与叛乱,献公信其言,派兵追杀重耳和夷吾。

(闪回)追杀重耳的是宦官勃鞮。勃鞮剑术超群,手段乖戾,他一直追杀重耳到蒲城。

(闪回)重耳下令:“君父之命不校,校者吾仇也!”众部下听令都不抵抗,四散潜逃。

(闪回)勃鞮追杀重耳甚紧,重耳坐骑被射杀,正绕着假山躲避,幸亏闻讯而来的两个舅舅狐偃、狐毛仗剑力敌,奋勇断后,勃鞮剑剑凶险,狐偃、狐毛左挡右堵,只有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重耳在两个舅舅的保护下左冲右突,不料,勃鞮虚晃一剑,错开二狐,一个箭步腾跃,那一剑势如闪电,迅雷不及。幸好狐偃奋不顾身挺剑刺去,勃鞮急忙招架,那一剑只砍断了重耳宽大的衣袖未伤着人,他趁两个舅舅奋力攻击勃鞮时,慌忙跳墙逃走。

烛光闪跳,赵衰、魏犨、狐射姑(狐偃的儿子)、颠颉、介子推、先轸等人先后进来,围在重耳身前。

狐偃简单说明险情,重耳忧心忡忡。

赵衰:“吾等沿地道入堡外藏兵洞,彼地防卫森严,地洞纵横交错,粮丰食足。吾等在彼藏身最是稳妥。”

魏犨、颠颉附和。

狐偃摇摇头,说:“不可!”

众人纳闷,“为何?”

狐偃:“众公可记否,惠公亦吾外甥,其与公子一样熟悉吾狄。藏兵洞之军事秘密可瞒献公,惠公却不然,其岂不让勃鞮知之?”

大家点头称是,七嘴八舌讨论,没有一个结论。

狐偃就说:“众公肃静,吾狄国境内惠公无所不知,吾等须另寻栖居之地。齐桓公正值用人之际,吾看去齐可矣。齐侯虽年高,然其依然霸主,可主持公道。”众人也没有更好的去处,只好如此。

“上次勃鞮追杀,吾至今心有余悸,其来速迅猛,大家速速准备,尽早动身。”

大家匆匆散去,分头准备。

月色朦朦胧胧,夜风阴阴索索,院中杨柳树影倒映在窗户纸上,如鬼形魅影。

窗外传来敲更的声音。屋内灯火通明,重耳(神情呆滞)坐在案几旁。

(闪回)狄国讨伐啬咎如,俘虏中有叔隗、季隗两个美女姐妹。

(闪回)舅舅狐偃张罗重耳和赵衰的婚事,赵衰娶妻叔隗,重耳娶妻季隗。

妻子季隗在床前哄着两个(惊惧不安的)儿子睡觉,泪水潺潺。

小儿子叔刘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赤脚跑到重耳面前,拉着重耳的宽袍大袖,(奶声奶气地)央求:“父亲,吾不让您走。”

重耳摸着叔刘的头,目光落到影影绰绰的窗户纸上,长叹一声,说:“为父走后,尔等务必听从母亲教诲,读书习武,心怀天下,不断进取!”

“孩儿谨遵父命。”大儿子伯倏也从床上下来跪在重耳面前。

季隗:“夫君尽可放心。此地毕竟是娘亲之国,孩子定然无恙啦。只望夫君壮志早酬,也不枉我母子依扉渴盼之苦……”

“愿父亲早日……归……来。”伯倏话未出口,却已泪流满面。

重耳也以袖掩面。

季隗从床头柜簸箩里取过一把剪刀,从自己头上剪了一缕头发,用红布仔细包好,安慰重耳说:“青丝为伴,愿君旅途不孤单。”依然泪水潸潸。

“吾岂能忘记尔等?”重耳接过长发一把揽住妻儿,长叹道:“前途多舛,吉凶未卜,此地一别,何时相见!”

季隗抬头看着重耳,重耳欲言又止。

季隗:“夫君有话则讲,妾悉听之!”

重耳张了几下嘴,却没说出什么,眼中溢满泪水。

季隗用手帕给重耳拭泪。

“二十五年,如何?”重耳终于说话了。

季隗先是一愣,重耳又说:“二十五年若不相见,汝辄另嫁他人。”

“差矣。”季隗一丝苦笑:“岂不闻‘之死矢靡它’乎?妾身已经二十五岁矣!再过二十五年,一老妪,有人娶乎?焉能再嫁欤?夫君笑谈!”

重耳:“苦汝甚也。”

季傀:“妾身命该如此。”

(画外音)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接着便是急促地敲门声。

季傀赶快开了门。

舅舅狐偃进来,一边擦汗一边说:“信至,杀手勃鞮行疾,欲到狄国,止剩不足十里。不走必备所擒。”

季隗:“无需多言,夫君勿挂念!”她一边说,一边把案几上准备好的包裹递给了重耳。

重耳泪如泉涌。他慢慢地站起身来,细细地注视着季隗母子,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

“疾!”狐偃急得直跺脚。

重耳伸出双手挨个儿给季隗母子整理头发和衣衫,两个儿子抱着重耳的腿哭哭啼啼。重耳弯腰一只胳膊抱起一个,亲亲他们的脸蛋,放下,把头一扭,走出门去,擦了把泪水。

季隗和两个儿子追到门口,久久站着。(特写)

(特写)重耳随舅舅狐偃在夜幕的掩护下,骑马快速出了却波村。

5.却波村外树林里,晨,外

赵衰、狐毛、颠颉、介子推、魏武子和司空季子等人,正在不停地翘首张望。

(画外音)马蹄声。

重耳和狐偃赶到。

狐毛急急忙忙地走过来(小声)说:“盘费俱被管理钱财之头须拐走矣。”

重耳惊问道:“这便如何是好?”

“照常起程。”狐偃果断地做出决定,一伙人便向齐国走去。

(特写)勃鞮一路追踪。

(特写)狐偃他们避大道,走小路,绕关卡,忍饥挨饿,昼伏夜出,秘密前行。

6.卫国城外,日,外

(远景)卫国都城。

(特写)城门。

重耳一行人有的骑马,有的坐着马车赶来。

重耳从马车上下来,抖了抖身上的尘土。

狐偃一带马缰,滚鞍下马。

狐偃:“吾等已奔波七日七夜,谅勃鞮追之莫及。况此卫国,其孤身一人也奈何不得吾等。”

介子推:“然也,吾等盘缠用尽,可就指望卫王了。”

大家抖落身上的灰尘,就要进城,被兵丁拦住,不许入城。

重耳:“这可如何是好,卫侯与吾同宗,只是此等小儿不允。孰去面见卫侯?若是不容吾等,借点盘缠也好。”

“然也!然也!盘缠被头须拐走,吾等现在身无分文。”大家纷纷指责头须不忠。

灰眉土脸的赵衰走了过来,“吾去试之。”

重耳就和大伙儿席地而坐。

过了很久,赵衰蔫蔫地走出城门,大家围上前去。

赵衰:“落毛凤凰不如鸡,卫侯果然势利,非但一钱不出,且不准吾等进城。”

众人不迭声地咒骂。

狐偃:“现在吾等是晋国逃犯,平心而论,不迎接亦在情理之中。勿得怪罪他人,继续赶路要紧。”

一伙人骑马坐车绕城而去。

7.五鹿(今河南省濮阳市东北),日,外

重耳一行人又饿又累。

(特写)艳阳高照。

田间地头,耕牛悠闲自得吃草,几个农夫或蹲或坐手捧饭罐吃饭,看到几个落魄之人骑马坐车走来,便站立起来。

重耳不觉咽了咽口水,其他人喉间也“咕咕”作响。